楚清寒

6.   “In sleep he sang to me.In dreams he came.That voice which calls to me,and speaks my name… ”
     “今天的课上到这里,快去吃饭吧。”美丽的音乐老师收拾好东西,看着学生们都跑出音乐教室,把门锁上。
     一个人拉住林千岁的右手往后一拽。
     “嘘,别喊,是我。”
     “孙鹿,你……”
     “你先别说话,乖,听我讲。小雯,你看着我的眼睛。我要告诉你,我喜欢你。”
     “什么,喜欢?”林千岁困惑地看着孙鹿的眼睛。
     “是你父母之间的喜欢哦。”孙鹿笑着看着她的眼睛。
     林千岁的眼里带着恐慌,“我理解不了。”
     “那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就好啦。晚饭你去食堂吃吧,我出去给你买点水果。”
     林千岁低头,拉住他的手:“孙鹿,你今天说的话好奇怪。小时候,你说你要保护我,要做我的知心姐姐,现在你又说你喜欢我,不是很矛盾吗?你这样我很害怕。”
     孙鹿同往常一样,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如果害怕的话,我可以一直做你的知心姐姐,到你不害怕为止。”
     去食堂的路上,林千岁听到不远处似乎有打斗的声音,便踮脚轻轻走过去。她惊恐地瞪大双眼,用手捂着嘴。钟逾被钟途按在水池边,右手无力地抓着钟途掐在她脖子上的手,表情狰狞无比。钟途松手了,钟逾大口地喘着气。林千岁强撑着身子跑回教室。
     晚自习,林千岁趴在桌上。钟逾用笔戳了戳她的手臂,递给她一张纸条:看到了为什么不帮帮我呢。林千岁在纸上写下一句话:我没有能力救任何人,包括我自己。
     “没收。”花霁推了推眼镜,收走纸条并扔到垃圾桶里。
     “嘁。杀了你哦。”钟逾斜眼盯着花霁,对方丝毫不为所动,并且掏出了班级日志将原话反弹。
     正当两人快要打起来的时候,看班主任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女孩。
     “同学们,这位是新来的同学。现在我们班全员到齐了。”
     “大家好,我是花雯。跳级而来,请哥哥姐姐们多多关照。”听到清亮的声音,林千岁抬起了头。那个女孩,叫花雯……花雯侧过头来,对着林千岁,露出爽朗的微笑。
     她坐在孙鹿旁边。下课后,花雯递给林千岁一个面包:“减肥也是要吃晚饭的哦。”孙鹿的铅笔忽然断芯了,很是懊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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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   “关于义卖会的事情就说这么多。接下来请各位同学帮忙布置一下教室,一个小时后义卖正式开始。”老班长说完,推了推眼镜,从讲台上跳了下来。
     “按照原定计划,行动!”角落里本一言不发的女生们忽然集体冲向孙鹿和钟途。
     “穿女装吗?我不行的,真的不行。”孙鹿连连摇手,却被身后的壮汉们推进了换衣室。没过多久壮汉们就被孙鹿踢了出来。“恶心。” “哪里恶心了啊,裙子明明很好看。” “既然你想穿我也没意见。我是说,那些男人很恶心。” “哈哈,说的也是呢。如果没有我的话,你要怎么办呢,不,是可爱的我。” “没有你的话,就不会有我了。”
     “美丽的姑娘们的请求,我怎么能够拒绝呢。”钟途说着,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钟逾,她虽尽力撑着身体,但还是颤抖着半靠在林千岁身上。“他在人前不会对你怎么样的。”林千岁拍拍她的肩膀,表示安慰。
     上身效果很不错。孙鹿身形纤细,穿着暗黑洛丽塔显得更加挺拔。钟途一直保持着和钟逾一样的体型,换上女装后,竟分辨不出兄妹俩谁是谁。
     老班长在黑板上写下四个艺术字:新日暮里。并且十分得意地在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大名:花霁。
     好像还差点什么。林千岁凑到钟逾耳边,小声地说了句话。两人出去了一会儿,便带回了一整套化妆品。
     钟逾有着僵硬地站在钟途面前。钟途轻轻地拉住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。“别害怕。他现在在牢里。”
     孙鹿很抗拒化妆,将脸侧到一边,林千岁的手放到哪,他的脸就转向另一侧。
     “小雯……” “不行。”
     “来来来,绅士们淑女们,女装大佬陪聊天,女装大佬陪喝茶,女装大佬合影,仅需十元一人,仅需十元一人……”老班长花霁将书本卷起,在门口吆喝着。第一个进门的顾客是:班主任。他红着脸将十元递给老班长。那个少年郎!那个女孩画上的那个人。就是穿着暗黑洛丽塔扎着单马尾的孙鹿大佬。
     风吹动老班长的秀发,他推了一下眼镜,道:“呵呵,意料之中。”
     于是孙鹿大佬全程僵笑着陪姨母笑的班主任下了一盘围棋。
     晚自习,老班长花了半节课时间数钱。明天,可以去买水票了呢。他欣慰地推了推眼睛,将另一半钱送到学生会财务部。
     “会长,看来这次你们班要拿第一。”
     “那是当然。”老班长微微一笑。计划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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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文风可能引起不适,这一章是真的
·反正也没有人看☻

4.   “林千岁,今天你过生日吗?”钟逾放下电话,转身面向正在换衣服的林千岁。
     “啊,怎么了?”林千岁将衬衫扣子扣好,艰难地套上背带裙。钟逾坐到她的床沿上,帮她拉上拉链。
     “学生会新闻部的打电话说要做个专栏,关于你的生日。”
     林千岁不禁笑出声来。“哎呀,这种电话就不要接了嘛。反正,他们自己会编的。”她用手摸了摸钟逾的脸。“还没消肿,要不带个口罩?” “不用了,去吃早饭吧。”
     课桌上有一个红色的礼盒,一张贺卡。贺卡上是林千岁最熟悉的字迹,和她的字迹一模一样。上面写着: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右下角画了一只小鹿。
     真是拙劣呢。林千岁将盒子放在抽屉里,晚自习下课后带回了宿舍。
     里面会是什么呢?她叼着小手电筒,慢慢拆开包装。看清里面的东西后,口中的小手电筒掉落在地上。她跳下床,往水池边跑。很久之后,她才又回到床上。黏腻的呕吐物气息还残留在口腔之中,伴着灼热的胃酸让她透不过气来。
     麻花,是她以前爱吃的小零食。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,父亲在前面开车,她抱着一个手臂那么长的大麻花,眼中闪着光。母亲笑着摸摸她的头。“想吃就吃吧。这个是给你的,妈妈还买了一盒送给外婆。” “谢谢妈妈。”
     她刚把好不容易抠下来的一小块麻花塞到嘴里想要好好品味,口腔里却不是预想中的咸甜味。她的眼前漆黑一片,口中是血的味道。母亲将她紧紧抱在怀中。如过山车一般,内脏互相拉扯。醒来之后,已是在医院。她隐约知道,父亲的车被另一辆车撞出围栏,顺着坡体翻滚下去。她低下头去,看着那双洁白的手,微笑着。
     “千岁,身体怎么样?”钟逾从自己的床爬到林千岁的床上,打着手电筒,看到碎了一地的麻花。
     林千岁摇了摇头,“明天早上我会打扫干净的。”
     孙鹿他,不知道这件事,不可以责怪他,绝对不可以,责怪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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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   今天学校组织体检。
     灰暗的走廊里,林千岁看到熟悉的身影,快步上前搭了一下那个人的肩。
     “钟逾,你能带我去查视力的地方吗?”林千岁微笑道。
     那人缓慢地转过身来,抓住她的左腕。“乐意为你效劳,可爱的淑女。不过,我不是钟逾哦。我是她的哥哥,钟途。路途的途。”他的声线比钟逾更加柔和,眼神看似飘忽,实则始终紧盯着林千岁因惊恐而收缩的眼瞳。
     是她疏忽了。那个人穿着男校服,并且有左臂。钟途松开手,转过身去。
     “那么请跟随我,可爱的淑女。
     “上。左。右。右。” “5.0。”
     “下。下。左。上。” “5.0。”
     钟逾放下遮子,向后退一步,却撞到钟途的身上。钟途抱住了她。
     “哥哥……”一反往常的冷静,钟逾的声音虚弱而颤抖,身体因为恐惧而僵在原地。
     钟途拖着钟逾离开了。
     林千岁拿起遮子,却被一旁的孙鹿拿走,轻轻地遮在左眼前。她用右手指着,从第三排开始就不停地摇手,换一只眼测也同样如此。
     “右眼,4.6。” “左眼,4.7。”
     “还是配一副眼镜吧。”孙鹿帮林千岁理了理头发。“戴眼镜不太舒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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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   学校举行了运动会。林千岁一如既往地选择了800米,钟逾一如既往地选择了掷飞镖。两人都代表班级打入前三,学校专门为她们在校刊上划出一片专栏:残疾姐妹花的日常生活。林千岁斜眼微笑不语。钟逾侧身,飞镖刚好蹭过校园记者的脸,钉在后面的墙上。第二天的校刊里,依旧有那无聊的专栏。校长评语:十分励志!
     班上又来了一个转学生。长发,却穿着男款校服。
     林千岁别过头去,不想见到的人,总是会出现的,呢。钟逾和林千岁身后还有两张空课桌。
     那个男生向这边走来,望向那个别过头去的少女,噗嗤一笑,轻抚她的头道:“小雯,我回来了哦。”
     “请注意你的言行!”班主任将教鞭往讲台上狠狠一敲,他终于收回收来,坐到座位上。
     午饭时间到。边上的少女侧身向斜后方看去,然后松了口气,起身去往食堂。
     “小雯,我做了你爱吃的菜。”长发男生坐到钟逾的座位上,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饭盒,和一双竹筷。
     “孙鹿,你可以解释一下吗?”林千岁接过竹筷,横放在饭盒上。
     孙鹿笑道:“听说你身体不好,来照顾你。”
     林千岁皱了皱眉,“你还好吗?”
     少年摸了摸少女的头,轻声低笑。
     “当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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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话那就看一看吧( • ̀ω•́ )✧

    “穿过我的眼睛,你能看见什么……”实现渐渐分散、模糊、灰暗,只看到了两个字,钟逾,她那个人胸针上的字。
    一觉醒来,林千岁发现眼前并没有那个奇怪的人。空气中是刺鼻的气味。
    “414号病人林千岁,手部恢复良好,今天可以出院。”
    护士带舅舅办理出院手续,舅妈帮她理好生活用品,带她离开这个地方。
    “啊,离开,心情舒畅。”林千岁举起双手想将头发理到耳后。左手忽然顿住了。光秃秃的左腕。林千岁将手放下,微笑着,默念道:“呵,还是不习惯呢。”
    从A地到B地的路并不长。林千岁出神地望向窗外向后退去的建筑。她什么时候开始自言自语的呢?
    舅妈转过头来问道:“小雯,到新学校住宿还是走读?”
    林千岁依旧出神地望向窗外。
    舅妈又喊了一声:“小雯?”
    林千岁收回目光,看着舅妈的眼睛,道:“叫我千岁吧。”
    舅妈点了点头,但仍没有转过身去。林千岁看了她一会儿,才意识到自己答非所问,忙说了声:“住宿。”
    下午到达新学校,整理好宿舍,他们便回去了。林千岁办好去学手续,便直接去了班级。不自然地将左手藏在身后,她慢步走进教室。班主任说了几句话,便让她自我介绍。
    “大家好,我叫林千岁,请多关照。”讲台下响起掌声。林千岁扫视了一遍教室,发现只有一个后排的女生没有鼓掌。那人一手撑着脑袋,一手放在课桌下面,透过窗子不知看着什么。
    “她应该很讨厌我吧。”林千岁默念着,微笑着走向她身边的位置。
    林千岁并未跟那个女孩打招呼。笔不小心滚到地上。林千岁习惯性地伸出左手要去捡,弯下腰后才意识到自己已没有了左手。她尴尬地缩回手坐正。女孩弯腰捡起了她的笔,目光似乎落在她的左腕上,又快速而不着痕迹地收回。林千岁余光瞥见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手。“她一定看到了,她一定会觉得我是怪物的,呢。”
    一天过得很快。
    “请问,我能跟你一起去吃饭吗?我不知道食堂在哪里。”林千岁收拾好东西,向女孩微笑。她愣了下神,往斜后方望去,似乎松了口气,说道:“可以。”
    走在她身后,发现她没有左臂,终于明白了她没有鼓掌的原因。
    这顿晚饭可以说是很痛苦呢,毕竟两个人还不熟,没有说几句话。
    晚自习无事可做,林千岁便画起了画。图中是一个没有五官的男孩。她想了想,还是依着记忆画上了五官,然后,被班主任收走了。
    仍是同桌将林千岁带到宿舍。本是六人间,却只有她们两个人住,显得十分空荡。
    “我叫钟逾。金字旁的钟,走字底的逾。”那女孩说着,解开衬衫的扣子。林千岁莫名地脸红了,别过头去,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:“我叫林千岁。双木林,尔来四万八千岁的千岁。”“这样断句很奇怪。”